援鄂护士罗明川武汉之行让我成长

罗明川在武汉江汉方舱医院为患者发放药品(2月10日摄)。 今年28岁的罗明川是内蒙古自治区妇幼保健院麻醉科的一名男护士。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罗明川与同为护士的妻子向各自单位递交请战书,申请前往湖北,最终罗明川获批成行。新华社发

北京时间4月15日早间消息,据外媒报道,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美国度假房屋共享网站Aibnb计划通过债务融资10亿美元,这也是该公司自上周以来的第二笔类似融资。

我是国内高校中文系的一名博士研究生,从去年九月开始,我来到美国哈佛大学进行为期半年的访学。如今,哈佛校园早已空空如也。截至4月14日,马萨诸塞州仅仅2.1万平方千米的土地感染人数已逾2.5万。我看着手里六张被取消的机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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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门课是哈佛东亚系王德威教授的课,当时武汉封城已将近一周,老师特意调整了这学期的课程内容,主题变为“Literature and the State of Emergency(文学与紧急状态)”,第一课便讨论了武汉当时所处的“紧急状态”。

虽然鲁迅先生曾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或许国内的网友们并不了解我们面临的真实处境和困难,但我仍希望大家多一份善意,毕竟选择回国应该是每个公民再正当不过的权利。彷徨无措的游子想回到祖国和亲人的怀抱,也应该是任何善良的人都不忍驳斥的念头。当然,我们在外留学人员也愿意配合国家的防疫政策,在原地隔离减少跨境流动,等形势好转再有序撤离。

“我们不是英雄,都是最普通的人。”王泠说,队员们有人推迟了婚期,有人的父母生病住院,大家都默默藏起“小家”的困难,冲到一线。例如,队里有个男护士,女儿出生刚8天,未能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义无反顾赶往武汉,期间他的女儿过敏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坚持上岗,医院得知情况后,联系儿科医生主动帮他的女儿会诊。

随后,我所在的波士顿地区2月2日报道了本地第一例确诊的新冠肺炎病例。但是,当时新冠在美国还只是零星地发生并且大多是输入型,尚未开始全国大流行。别说美国人,就是我当时也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和家人聊天他们偶有担心,我都是安慰他们说美国目前还没有发生社区传播,而且入境禁令颁布得那么早总归有点作用。所以当时学校的课程照常继续,美国人生活也如常。殊不知,这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做好在异国“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笔新的债务优先于该公司本月早些时候通过银湖资本和Sixth Street Partners获得的融资。但并不包含任何权证或股票成分。

在哈佛,能看到的变化就是教学楼里洗手液变得随处可见。我常去上课的地方是哈佛燕京图书馆,借书台、走廊里、教室外,都能看到免洗洗手液,大家可以随时取用,但是口罩依然没有人佩戴。

我自认为回家的决定做得不算太晚,却没想到接下来买机票的过程如此艰难。首先在某平台订了一张3月14日香港转机的机票,我开始收拾行李,结果一天之后被告知出票失败、机票售罄;于是我又在国内某航司官方app买了一张17号洛杉矶直飞广州的机票,这次实时出票我想着不会再有问题,虽然两三天后临近日期相同航线的朋友们纷纷告诉我他们的机票被取消,但我的那一班暂时还正常,我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刚好买中了保留的那一天,甚至我已经去超市买好了路上需要的巧克力、饼干等干粮。结果在起飞三天前,那天半夜我突然醒来,或许是有预感,打开手机一查,航班又被取消了。当晚我非常难过,躺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因为机票接连被取消,我有强烈的预感——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是一个泪点很低的人,当时边刷着手机边流眼泪。时不时抬起头瞄一眼春晚,我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微博网友称这一年是“魔幻2020”,的确如此。我觉得特别难过,也特别无力。

形势从3月开始恶化。3月初美西最先失控,先是华盛顿州、再是加州,3月8日洛杉矶的万人马拉松居然还照常开跑。看着病例逐日增长,最让人忧心的是美国的CDC(疾控中心)依然不强调口罩的作用,他们只宣传对待新冠要勤洗手,口罩只有生病的人才需要戴。

3月13日特朗普终于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执行社交疏离的规定,然而为时已晚,大流行的发生在所难免。波士顿本地由于开了一场国际会议,会中有3人确诊。哈佛、麻省理工等高校纷纷宣布春假以后转网课,让学生们不要返校,并且要求住校的本科生尽快搬离宿舍。我看到校园里学生们陆续开始搬家,我的一些住在校内研究生宿舍的同学也被要求搬到了一栋楼里集中管理。我知道本地的社区传播应该早已开始了,风暴终于降临。

当然,我还是继续买着机票。3月的票已经很难买,或是售罄或是两三万的天价,于是我又买了4月初经香港转机的机票,结果3月下旬台湾、香港相继颁布禁令,禁止一切转机;我最初订的国内航司的波士顿直飞机票也被取消;于是我又订了一张4月初日本转机的机票。然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降临了,3月26日民航局发布新规,任一航司至任一国家只保留一条航线且每周只运营一班,我没有幸运地买中保留航班,于是我彻底回不去了。前前后后,从最开始1月买的那张回国机票算起,我一共被取消了六张机票。

王泠表示,在保证队员们安全的同时,优化诊疗方案和工作流程,改善队员饮食、集体过生日等,大家有任何困难,可以跟后方沟通,前方和后方一起努力,保证队员心理很快进入适应的阶段。

“想回就能早回”是个伪命题

由于今年的IPO前景黯淡,所以此次额外融资将为Airbnb提供更多资金缓冲。还可以帮助该公司在不上市的情况下渡过新冠危机,并帮助其完成收购等战略计划。

哈佛大学校内,行人在等红绿灯过马路。受访者供图

我还是很想替留学生说几句话。一方面,学制在国外的留学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受到学分、签证等的牵制,否则学制和文凭都会受影响。而我们这类访问学者,项目的起止时间也有明确要求,譬如受到国内留学基金委资助的学者们回国的报批流程相当复杂,我的亲身经历也证明计划实在是赶不上疫情发展的速度,所以“想回就能早回”是个伪命题;另一方面,留学生和访问学者们也确实面临一些实际问题,比如国外很多学校关闭宿舍,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住处,像我这样原本3月就到期的访问学者们很早就计划了归期,有些人租房合同也只签到3月底;虽然的确有个别留学生或许回国后没有遵守隔离要求,或是发表了一些不恰当言论,但我想这只是少数人,大多数留学和访学人员还是非常自觉守纪的。

1月29日,哈佛春季学期开学了。彼时国内的疫情形势仍然焦灼,家人、朋友们也都开始了居家隔离生活。我在美国,走在上学的路上看着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毕竟我还能正常地出门、学习。

这种“割裂感”还源于我所处的环境。当时的美国还未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威胁,除了华人,美国人几乎没怎么关注疫情,一切暂时风平浪静。

决定提前回国,六张机票被取消

那个除夕夜我发了两条朋友圈:一条是转发微博上看到的给武汉各大医院捐款转账的方式,我自己也转了一点钱给其中一家医院;还有一条是“微医互联网总医院”发布的关于线上问诊的方法,我想如果微信好友里有武汉的朋友们,或许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帮助。

目前,我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做好在异乡“打持久战”的准备。幸运的是美国给我们这类访学人员自动延长了签证,暂时不用担心非法滞留问题。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门,平时通过zoom听线上课,日常所需的食物和物资都靠网购,我和室友常常守着零点在亚马逊抢单,但是最近两天零点也抢不到了,线上买菜似乎越来越难。我也不知道还会在美国滞留多久,非常期盼这一切赶快过去、航班尽快恢复。今年9月就要参加秋招了,希望不会耽误毕业和找工作。

课程的标题无比应景。两天后,1月31日美国白宫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并且限制过去14天内到过中国的外国公民入境,美国的各大航司也开始停飞往返中国的航线,于是我1月购买的3月底回中国的机票被取消。由于我的项目和签证原本都是3月底到期,所以我又迅速购买了一张相同时间国内某航司的直飞机票。我想着过两个月国内疫情总能控制住了,中国的航司应该可以带我回国。

相关企业代表均未对此置评。

我平时喜欢刷刷微博,最近也看到许多关于留学生回国的讨论,虽然大部分是理解的声音,但还是不乏激愤的批评之声,比如“看着国内疫情不好就躲到国外,现在国外不好了又想回国”、“真正想回的早就回国了,现在要回来的都是跑毒”等。

为缓解队员们的紧张情绪,王泠表示,每次进污染区之前,队员们都要相互检查,保证穿戴合格才能进病房;在病区工作时,要求尽量两个人同时进入病房,遇事互相商量,相互配合操作,保证成功率的同时,减少病人痛苦;从污染区到清洁区的过程中,要求至少两个人同时出来,互相监督、互相帮助,保障每位队员安全。

但是紧接着2月美国政府的一系列操作让我们这些在美的中国人感到越来越担心。虽然美国很早颁布入境禁令,但是新闻报道称机场的体温筛查并不严格,健康追踪就更没有;总统特朗普也屡次公开表示新冠只是“大号流感”,称一切都在可控范围;CDC(疾控中心)也是乌龙不断,一会检测盒被爆有缺陷,一会将阳性样本和其它样本搞混;对撤侨回来的人员也没有严格检测隔离,而是让他们自行回家……这边政府的应对态度,让我们初步感到危机四伏。

父母开始不淡定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担心和焦虑与日俱增,我也开始体会到强烈的不安全感。虽是面对同样的疫情,但我们这些海外学子毕竟是一个人身处异国,就医保险等也都不方便。所以,虽然我原定的就是3月底回国,现在决定更早一些,马上买机票回家。

其实,最后一张机票也作废时,我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这个过程中心绪的起伏波动、焦虑悲伤,最后都转化成了麻木。从前我相信一句老话“事不过三”,朋友们也不断安慰我“你被取消好几次了,这次一定可以回来”,但最后的结果给我上了极其残酷的一课,“计划赶不上变化”,甚至每一天都有巨变,猝不及防。

2020年的除夕夜是我有记忆以来过得最特别的一晚。没有火锅、没有年夜饭、没有家人的陪伴,隔着时差,那宛如美东一个分外平常的上午。我独自一人在房里,为了有点仪式感还是打开了电脑,观看央视的线上春晚直播。其实我看得并不认真,而是紧张地刷着手机,关注着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的报道。那时武汉的情况非常严重,满屏都是医院人满为患、有患者双肺全白仍然没有等到床位的新闻。

冉莹在哈佛怀德纳图书馆内留影。受访者供图

“初到武汉,队员们对气候环境都不太适应,加之面对大量新冠肺炎重症病人、远离家人等因素影响,大家的心理压力很大,出现紧张焦虑、随眠不好等状况。”王泠说,在病房里,队员因穿戴防护服、护目镜等防护措施影响操作,增加紧张情绪;从污染区到清洁区,逐层脱防护服时害怕感染。

我最后一次去哈佛上课是3月5日,那天中午吃完饭,我还请朋友帮我在图书馆和校园里拍了些照片,我想着快到回国的日子了,最后留个纪念。当时哈佛最大的怀德纳图书馆里非常安静,学生很多,大家照常自习。当然,还是没有一个人戴口罩,惶恐的依然只有中国人。